凤麟

求而不得,当爱时,你的不爱,当忘却时,你的挽留,终究是爱错,爱在错误的时间,爱错了的一个世纪,不是你的误,又何尝是我的妄。

【贺红】金丝雀【拾叁】

阿政哥:

ABO,带球跑。




【拾叁】

贺天再次走到这扇门前的时候,心境已经跟上次完全不同了。



【把他七年内的资料发给我。】



指尖在手机屏幕前停住片刻,终于删掉了数字“四”,改成七。



七年前的红毛。



那时他们谁也不鸟谁,完完全全的陌生人。



【莫先生所有信息昨晚已发送至您的私人邮箱,请注意查收。】



助理很快回复了。



信息界面没来得及退出,贺天迅速抚上冰冷的领带夹,抬起手腕检查蓝宝石袖扣。



……没有装窃听器。



这群消息灵通的家伙逼得他不得不多疑。



或者说,难道他和红毛之间那档子事儿谁都看得出?



有那么明显?



贺天宁肯相信是猜到的人太聪明,否则得怀疑人生观。



怀中抱着一摞文件的妹子经过助理身边,停下脚步歪头冲她眨眨眼睛,助理回以“你自己体会”的眼神,挑起妹子的下巴。



“boss今天放我们鸽子,下班~”



“哇哦——”

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。”



才上班就下班,办公室内外重获自由的欢笑声此起彼伏。



妹子幽幽地放下文件:“boss那边果然不太顺利啊。”



“嗯,很可能,”助理捏妹子的脸,“毕竟boss。”



“昨天多亏玉兔了,是啵。”妹子不怀好意地看向右面办公室的工作区域,一名肤白貌美的男生警觉地竖起耳朵回望她们。



“是啊,不知道这家伙昨晚……”助理亲切友好地挥了挥手,纤细的尾戒闪耀银白的光泽,她稍微偏头贴着妹子的耳边悄声说话,“有没有被boss的信息素辣到眼睛。”



昨天晚上为了给boss和莫先生腾出时间和空间,她是打算拐走小孩儿到自己家待一晚的,没想到出餐厅大门就看到可爱的小玉兔一直在门口等她们。



“你咋杵这儿,boss换洗的衣服送到了吗?”疑问瞬间脱口而出。



“boss回去了,喏,”肤白貌美的小男生递给她一把钥匙,“莫先生家的,护送小朋友回家的任务归谁?”



“噫……这就完事儿了?boss呢,莫先生呢?”



“不然你以为,”被称作玉兔的男生一脸“让你平时不要瞎脑补”,“boss说莫先生睡着了,然后他就回去了。”



“哦……是吗?”刻意拖长感叹的音调。



“……我懂了。”忽而明白了不可描述类的内容,助理露出欣慰的笑。



“你懂什么了?”长相秀气的男生充满疑虑地捻起鬓边被吹乱的碎发问。



“就不告诉你,我送小朋友回家了。”有点懵的小家伙软和的小手还勾着她的手。



幸好这孩儿还小,全程听完他们的对话也没接收什么有害信息。



“哎哎,你等等!”男生叫住她。



两人往停车场的脚步顿了顿,助理回头问玉兔:“做啥子?”



“不吃烤全羊啦?”



“今天吃了羊肉泡馍,粤式的。”助理妹子挥手再见。



从进这家西北风味餐厅到离开,差不多将近四小时了。



boss还真是……



“渣。”大家纷纷起身提前准备下班的办公室,妹子毫不犹豫地定义顶头上司。



“何以见得?”助理促狭地戳她的脸。



“不准我们的假,不让大家谈恋爱,装得一本正经禁欲得不行,搁外边倒好不风流快活。”妹子气鼓鼓地弹了一下贺天在文件上的签名。



“出来混,迟早要还的。”



“没错。”



贺天按响门铃。



才上午9时不到,红毛回到家这点时间不够他搬走的。



贺天刚才甚至为哪种按门铃的方式纠结,说实话,这太不贺天了,简直活生生一刚恋爱的毛头小子。



门很快从里间打开。



“你好,您是……”



室内走出一位娇小的年轻女孩,她正要出门,抬头望见贺天。



“你是哪位?”贺天下意识皱眉。



借身高优势往门内一瞥,阳台纷飞的白床单掩着红毛的身影。



“我是负责莫先生社保的工作人员,请问您认识他吗?”女孩的笑全无攻击性,姣好的脸庞温柔而阳光,光滑的淡金色发丝简单地梳起柔婉的发髻。



她是那种任何男人看过一眼都无法忘怀的女生,即便男性Omega也很容易为她的气质所吸引。



“我是他的Alpha,”贺天宣告对红毛的所有权,“不用关门,我正好有事情找他。”



“可是……”女生直觉目前的情形说不出的怪异,然则她已经在门外了,贺天的手扶着门边,即使她想顺手关掉也不行。



“没事的。”红毛听见贺天的声音摘下围裙从厨房探出身来。



“抱歉,秋小姐,”他朝她的方向点了点头,“我可以解决的。”



“好吧……那你记得随时联系我和小璟哦。”



“谢谢,一直以来麻烦你们了。”



“没有啦,这是分内的事,”女孩的微笑越过贺天停在红毛眼睛里,她最后叮嘱,“如果出现过敏反应一定要告知我们,那再见啦。”



“再见,谢谢你们。”



红毛轻轻笑着道别。



“贺天。”他的声音冷下来。



反手关上门,贺天回到红毛的家。



上次在这儿,相距才不过一晚。



“放心,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,”贺天压低声音,竹帘隔开的客厅另一边,卡通片背景音乐置身事外般传出来,“你的小孩在家,我会对你做什么?”



“我今天可不做生意,”红毛换上刚才与政府工作人员谈话时截然不同的神情调笑道,“而且永远不做你贺天的生意,滚吧。”



“莫关山。”贺天走过去,不动声色地攥住红毛的手腕。



“你到现在还爱好强暴么,贺天。”红毛冷笑。



“闭嘴。”



贺天顺势把红毛推进浴室,牢牢地抵在墙面上。



“我的确不介意当着你女儿的面上你,莫关山。”贺天避开红毛凌厉的踢击,危险地挨近他。



“你想做什么。”被贺天身上的侵略气息严严实实地圈住,红毛咬牙切齿逼问他。



“你想我怎么做?”贺天扬起嘴角,英俊冷鸷的脸从未如此欠揍。



“至少不是现在这样……唔!”



红毛的口中倏然间出不了任何声音。

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

贺天抬起手心阖上红毛的眼睛,犹然轻笑的嘴唇碰触到红毛鲜艳得像染过血的唇瓣。

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

相贴的质感仿佛柔软的关山樱,贺天轻轻地呼吸,红毛的嘴唇美味得令他沉溺。



没有伸出舌头舔他,没有深入,唇瓣辗转换用所有可能的角度品尝红毛嘴唇的味道。



他从未温柔地吻唯一与他有肌肤之亲的Omega,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。



柔和的信息素漫溢到空气里。



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,并未限于形式的味道拥有一切温暖的气息。



明透的光覆在莹白的雪上,像初冬时遇见了森林的新雪。

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

贺天重复。



他的体温似是融化了最干净的一捧雪。



红毛挣扎的幅度弱了下来,颤抖的嘴唇茫然地接受不断落下的吻。



他的眼睛被贺天蒙住,指缝间透进的碎光困住心绪,仿佛现在身处布满荆棘的囚笼。



贺天不停在他耳边重复的话语就是笼口的束锁。



贺天一遍遍地低声诉说,好听的嗓音若即若离,恍如幻梦。



就像令人甘愿沉醉不醒的谎言。

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

——我一直喜欢你。



——只有你。










tbc

考虑要不要开一趟贺红高铁,贺红真心甜过初恋(ಥ _ ಥ)又虐又治愈(¯﹃¯)

千夜小二:

【花吐病康八篇】HE
在一次次逼问无果下,胤禟放弃了询问,他开始观察胤禩身边的一切。
  花吐病在情动下发作最厉害,那日的偶遇是在家宴之后,所以他猜测那人必定是身边之人,而且绝非一般。
  他开始观察,他依旧没日没夜的陪在他身边,他透过他的目光去查引起胤禩情动之人。
  他暗暗对自己发誓,若知了那人是谁,他必定不惜一切代价也杀了他陪在八哥身边。
  胤禩知了小九依然没有放弃去查那人是谁,所以他特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不让人发现。
  但是情若能控制住便没了开端那痛苦的折磨。
  胤禩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他开始找各种借口留宿皇宫,找各种借口陪在康熙身边。
  一日看着病中的胤禩,心疼的不行,知道让他回府休息定是不愿的,他便偷偷命人在他滋补的汤中下了安神的药材,待看他昏睡在伏案上后,便吩咐收拾一间屋子给他休息。
  没过一会胤礽和胤禟一同来向康熙请安。眼尖的胤礽看着桌上那盘未下完的棋,便知是康熙与胤禩的手笔,他调笑的说:“小八又来缠着皇阿玛了?”
  康熙笑笑说:“是的,不知怎的就是不愿离开,看着他面色憔悴,给他的汤药中下了些安神的药材,才送他到隔壁休息。”
  说者无意,听着有心,胤禟看着他们的调笑,他的心瞬间冷的如冬九的寒冰,一个可怕而又真实的答案从脑中浮出。
  康熙看着胤禟的面色越发的惨淡,他不免担忧的问“胤禟,你这是怎么了,你八哥身子不舒服,你也是吗?”
  胤禟强撑着笑说“回皇阿玛,不是的,只是儿臣方才突然想起府中有件急事要处理一下。”
  康熙不以为意的摆摆手“有事你就回去吧!”
  胤禟一路赶着出了宫门,坐不住给安排的轿子,直接抢了护卫的马匹朝府中方向过去。
  他当然不是去自己府中,而是一路来到胤禩的书房,在其床铺下的暗中拿出一个机关盒。
  这个机关盒是当年自己寻得给胤禩做生辰贺礼,让八哥专收心爱之物之用。
  他熟练的打开盒子,翻腾着里面的东西,里面除了良妃,自己,和小十送的一些贴身的玩意外,他在最低层找到了一福字。
  胤禟当然记得那字,那是当年康熙嫌弃八哥字丑,便握着八哥的手一笔一划的和八哥写出了这句------情不知所起。
  他颤抖的拿出这幅字,他一个冲动想将这幅字粉碎,但是心中的理智不停的告诫着他,不可以,不可以……
  他呆楞的在床头静静的等着,世界顿时一片安静,仿佛心脏停止跳动,脑袋忘记思考,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呼吸也停止。
  阳光由弱到强,再由强到弱,他都没动过身子。
  直至最后一抹光线从西方退去,门外响起虚弱的脚步音。
  胤禩推门而入,他惊讶的看着床头定住的胤禟,再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,一股恐惧涌上心头。
  “八哥…为什么…为什么…为什么是他?”
  肯定的疑问显然胤禟已经知道一切,不过不知为何,胤禩心中又有了些许淡然。
  “是啊,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他,可是爱上了就没办法。”
  胤禟对胤禩的解释当然不接受,世界上他爱任何人都可以,但是唯独那人是不可以。
  那人是谁,他是至高无上的皇上,他是三千人的丈夫,他是天下人的主子,他是最无心之人。
  “八哥,你真的就要这么死去吗?”
  “你也知道,这是无药可医。能看着他也是一种幸福了。”
  “可是…可是…”
  胤禟还准备说些什么,可是胤禩不想听,他哀怨的打断他的话“好了,小九,什么都不要说了,答应八哥,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  
  在胤礽的恳求下,胤禟答应替他隐瞒,可是这病却是他治不了。
  
  花吐病每个人都会吐出自己的花朵,胤禟不知道胤禩为何会口吐红梅,也许是因为独树枝头的气质,也许是他温润倔强性格,也许,也许有太多…
  他不禁想到一个故事,在宋朝有位画家,他画的百花惟妙惟肖,能招蜂,能引蝶,世人赞之,奇之,他自也为甚好。
  一日百余名画者集于茶馆,共赋风雅,画家被邀约其中。
  众人觉空谈天地甚是无趣,便以四季为题,邀画家画花一幅以供观赏。
  画家提笔作画,春画百花,夏画百荷,秋画百菊,冬画百雪。
  众人叹为观止,赞其画为神作,但有人奇之,雪为水,怎可算花?
  画家答,雪成堆为雪,独片形似花,我画空落百花,有何不可!
  众人又服之,却又一老者言,夏为荷,秋为菊,冬为雪,春却百花,无表者,无独者,空有四时之感,却无四季之时。
  画家问,那依老者言,何为春?
  红梅独傲其骨,不畏春寒,不惜争艳,乃引春者。
  画家觉之有理,便又提笔作画,却被老者拦之,心中无梅,画也仅是百花一朵,何辱了其艳。
  众人唾老者无理,但老者之话却深折画家之心。
  从此画家潜心研之,但总觉不善。
  长此以往,呕喈于心,身子越发憔悴,有人劝其放弃,但他不做理睬。
  众人叹其痴傻,渐渐与之远离。可画家依旧我行我素,每日更是茶饭不思。
  终一日,画家再度提笔做画,刚画其枝,便一口鲜血喷于纸上,朵朵红梅晕染开来,画家见之,终于笑了。
  我终于画出红梅!
声传山间,走至小巷,可是却也是最后一副。
  胤禟不知道他的八哥和这画家有什么关系,但是想想,若是他八哥,恐怕也会为了那份执念用血画梅,至死不渝。
  日子一天天过,胤禩病一天天加重,想想在这温润中死去,他也无憾。
  可是天不如人愿,康熙圣旨一出,南巡便是三五六月。
  康熙下命让胤禩在府中修养,不得劳累,可是胤禩怎的不明白,这一离开便是生死两隔。
  那日出发之时,胤禩心异常悲痛,呕吐出的鲜花,朵朵如刀片般划过喉咙,咳嗽耗尽了身体的力气,每一次都恨不得扯出心肝脾胃。
  他累的说不出话,站不起身,但是他想,他想再见一面,再看一眼他遥不可急的那人。
  胤禟正好来看胤禩,看着胤禩跌跌撞撞的样子,他赶忙上前扶着。
  “八哥,你这是何必呢!”胤禟扶起快倒地的胤禩,看着他的样子,他的心也快疼的没法呼吸。
  “小九,八哥求你,求你带我去看他最后一眼!”胤禩如痛哭般,抓着胤禟的衣角祈求。
  胤禟看着不顾生死的胤禩愤怒了,他扶着胤禩大喊,“八哥,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!”
  胤禩也着急的大喊“看不见他,我会死的更快!”边说边推开胤禟的手,想着他爬也要爬过去!
  他好想,好想最后见他一眼。
  胤禟无奈,抱起已经骨瘦如柴的胤禟,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城门。
  可是就在快到的时候,胤禩又怯懦了,在人群中他让胤禟放下他。
  再看一眼,远远的再看一眼就够了。
  御驾摆起,明黄的龙轿,伴随着威严的龙鼓步步前进,奢华的队伍也一点点远去。
  胤禩感觉直到队伍消失在眼前,他的心也会随着一点点停止跳动。
  终于他扛不住的倒下了!
  “八哥!”小九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瞬间炸响在人群。
  他紧紧的抱住那要冰冷的身体,他不停不停的祈求着老天爷,求你,求你,救救八哥!
  “禩儿这是怎么了!快传御医啊!”
  胤禟抬头看着来人,还是那个明黄的龙袍,他没空也没心情去纠结康熙为何出现在这里。
  他泪眼的看着康熙“皇阿玛,皇阿玛,八哥,八哥这是…这是…”
  康熙听着胤禟吞吞吐吐的模样焦急的问“快说,你八哥是怎么了!”
  “八哥这是…花吐病!”
  康熙听到这三个字,感觉一下受到了晴天霹雳,他愤怒的问“谁!那人是谁!”
  胤禟深深地记得他答应胤禩的话,他摇摇头说悲凉的嘲讽到“说谁有用吗?那人不会爱上八哥的,那人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!”
  听着胤禟的话,看着他那愤恨的眼神,康熙瞬间明白了什么,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胤禩苍白的脸蛋,弯腰将胤禩从胤禟怀抱起,用今生最大的温柔的说“你就怎知他不会爱上任何人呢!”
  康熙将人一路抱到自己的轿中,轻轻坐下,换个姿势将人窝在自己怀中,伸手理了理他额头前狼狈的碎发,轻轻的喊着,“禩儿,禩儿…”
  昏迷中的胤禩朦胧中听到康熙的声音,强烈的思念让他慢慢转醒,看着眼前的面容,感觉自己在做梦。他撑着一口气,伸手想抚上那张他爱的脸。
  可是气力不够,慢慢的只觉得那张脸越来越远,嘴巴张张合合的想说“我果然还是在做梦!”
  康熙微微一笑,伸手握住胤禩要掉落的手,低头先吻去了胤禩眼角的泪水,然后一路向下,吻上胤禩那干涩的唇。
  胤禩感受着环绕在口腔中的那份温热,一点点的挪动自己发苦的舌头,慢慢与之迎合。
  一吻完毕,他和他残留的银丝中带出一朵银色的百合。
  康熙看着还在呆滞中胤禩,点了点他的头“小傻瓜,爱上我为何不说呢!”